陈夫正想着,小莲推开门进来了。陈夫问:“都回来了吗?”
小莲说:“那些龟儿子,他们吊起嘴巴乱说,我把他们撂在后头,自己先回来了。”
“他们乱说什么?”陈夫人问。
小莲说:“他们说,那个姓孟的把我的魂勾跑了。”
陈夫人心里已明白了几分,但她还是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一个姑娘家,
都说些什么?不害臊吗?”
小莲嘟囔道:“他们胡说的嘛。”
“你说说,那个姓孟的怎么把你魂儿勾跑了?”陈夫人问。
小莲低着头不作声。她心里想,姓孟的确实有点让她失魂落魄,但是,陈夫人的眼光那么威严,这事敢说吗?平时她和那些男长工们,多余一句话也不敢,陈夫人知道就要骂她。她后悔自己说走嘴了。
陈夫人见她不作声,心里已明白了。故意问:“那个姓孟的真的有那么讨厌吗?他怎么了?就把你的魂儿勾了。”
小莲忙说:“他没有怎么。他很有礼貌的。”
陈夫人故意说:“哟,你还夸他呀!”
小莲急了:“不是我夸他,人家本来……”
陈夫人:“本来什么?本来很好一个人是不是?”
小莲委屈地冲出了房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陈夫人知道,这小莲是又耍小脾气了,便来到她的房间。小莲委屈地在抽泣,一见陈夫来了,她索性放声大哭起来。陈夫人拍拍她的肩膀,神秘地说:“别哭了,有客人来了。”边递过手绢边说“快把眼泪擦干,让客人看见笑话。”
小莲任性地把手绢扔到地上,继续大声哭着。
陈夫人走出门来,高声招呼到:“哎呀,孟连长,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室内小莲的哭声立刻停止了。陈夫人回到屋里,小莲正从窗户缝里向外窥视。
陈夫人笑着说:“孟连长来了就不哭了?爬在窗户上偷看什么?羞不羞?”
小莲很不好意思,陈夫人说:“想那个姓孟的了吧,可是人家看不上你,没有来。”
小莲扑到陈夫人怀里:“夫人,你坏,你捉弄人。”
陈夫人拢着小莲额前的头发说:“我们是共患难的姐妹,为姐早就在操心你的终身大事了。只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其实,上次在酒席上孟连长就托庞太太提过亲,在大柏树下,那姓孟的就看上你了。我怕孟连长把你领跑了,没敢告诉你。”
小莲惊诧地:“啥?你说人家早就看上我了?你咋不早说,让我到寨上去丢人现眼。”
“别闹了,姐同意你们的婚事了。选个良辰吉日,姐给你们办酒席。”
杨小莲虽是佣人,但因她出生在一个诗书瀚墨之家,家境虽然破落,从小颇受了一些儒家思想的熏陶,知书达礼。如今,身份的卑贱也掩盖不了她内心世界的自持和自重。平常那些长工娃子们,千方百计找机会跟她搭讪,她都坦然地应付着,从来没有寻思过一个男人。这回遇见孟连长,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异性的吸引力。姓孟的像一块磁铁吸付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她觉得孟连长英俊豪爽,是那种有血有肉的男人。这个十九岁的大姑娘,头一回没日没夜地寻思起一个男人来了。
那一天,陈夫人拿了三尺白布,一尺青贡尼的
鞋面和一双鞋样放到她面前,她本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却故意问:“这是要干什么?”
陈夫人反问道:“你说呢?”
小莲羞涩地低下头去:“我不知道。”
小莲不作声,脸上泛起了红晕。
陈夫人问:“怎么了?你既然不知道,脸红什么?你要不同意我就叫人去回人家个话。”
小莲低着头,羞怯地说:“夫人,你别急嘛。那姓孟的并没有派媒人来呀。”
陈夫人说:“你这女娃子,揣着明白装糊涂是不是?人家庞太太在酒席上大明其白地向你提了亲,咋地?庞太太这个媒人还不够格吗?我也当面应允了,难道我这作姐姐的,当不了你这个妹子的家?”
小莲再也没有说什么,抱起那些布和鞋样跑回了自己的房中。
陈夫人派人到县城向庞太太通知了这件事。庞太太立刻张落起来。按当地的风俗,她找算命先生“合”了八字,接下来就是安排到宋家大院去送庚贴了。
这一天,风和日丽,宋家大院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刚洒过水的天井里和廊檐下都散发着山里民宅那种陈旧又清新的气息。曹门前那棵古老的大柚子树上,三五对喜鹊在翻飞嬉戏,喳喳叫个不亭。宋家大院有些日子没这样喜气洋溢过了。小莲化了淡妆,依旧穿上那件荷叶绿的旗袍,辫子的红头绳上加了一个黄缎子的大蝴蝶结。脚上穿一双绣花布鞋。等待在她自己的屋里,觉得时间过得真慢。她不住向外张望,可是窗外那条大路仍是空荡荡的,除了树上的鹊噪,山乡显得格外静谧。她拿起那支眉笔,信手乱画,却写出了两句古诗:“何处求浆者,蓝桥叩晓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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