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腿受伤,他已经没有力气再逃了,烟年就是他最后的庇护所。
“烟姐,”他乞求道:“我躲在这儿极为隐蔽,叶叙川他不会发现的,待得风声稍松,我就立时离开,绝不会碍烟姐的任务。”
烟年心里苦笑。
他想得真天真,不被叶叙川发现,这怎么可能呢?
他在这里待着,需要药,需要冬衣,需要餐食……自己能护住他一时,能护他两日,可再长下去,迟早要被发觉的。
若是他被叶叙川发觉,移交给皇城司,那就真的全完了,她,蒺藜,燕燕,老周,一个也逃不掉。
细作营教过她,小不忍则乱大谋,行事当以大局为重。
不过是一个蒺藜而已,这货来汴京两年半,乐乐呵呵,一事无成,抛弃掉一个没用的他,来换自己不暴露,是一桩极为划算的买卖。
可是……
烟年闭上眼。
可是他才十八岁,一切权衡利弊,对他来说都太残忍了。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烟年不是指挥使,她永远也无法如此冷酷。
所以,她蹲下身,纤细的掌骨牢牢扣在蒺藜的肩头。
“留在这里,一步不准出这间柴房,拿着这个。”
烟年从怀中取出燕燕的那枚小护符,塞在蒺藜手中,蒺藜刚要接下,烟年忽地把手一缩,皱了皱眉,沉吟道:“……不成,若是我……”
角落里堆着陈柴,她蹭了些血迹在护符上,随即把它扔在了柴禾堆的空隙中。
“这样好些。”
她抓住蒺藜的头发,逼迫他保持清醒,一字一顿道:“接下来我说的这番话,你要一字不落地背下来,当他找到你,审讯你的时候,一个字都不准错,听见了没!“
接下来的日,一切风平浪静。
第日上,蒺藜伤口处理不当,不慎发了烧,烟年二话不说,当日就给他送去了伤药。
蒺藜再没见识,也知道这是高级货色,问是从何而来,烟年颇为淡然:“从叶叙川药盒子里拿来的,不够还有。”
蒺藜烧得糊里糊涂:“烟姐,你不怕他发觉吗?”
“为何要怕?我怕他不发觉才是,”烟年笑了笑:“你伤得太重,腿也折了,再这样耗下去,八成要去见祖宗。”
蒺藜不通医理,全凭一股无知无畏的莽劲儿挺到现在,听烟年这样说,他嘴唇哆嗦了下:“我会死?”
烟年道:“若有郎中帮你诊治,你就不会。”
她从铜锁间隙往外望,看见丫鬟探头探脑的影子。
“明日。”她道:“能不能活过明日,就要看你我的能耐了。”
当日轮又一次从云海中腾出时,烟年低眉顺眼,服侍叶叙川换上朝服。
绯罗色的袍子,蔽膝,白罗里衬,银革带,玉佩剑……她平静地翻动手指,一样样地帮他穿戴整齐。
朝服华美隆重,使叶叙川疏懒的气度里添上一份威慑。
烟年垂着头,脖颈间白皙如玉的肌肤就暴露在他眼下,柔弱而无害,好像一捏就会破碎一般,勾起人心中最阴暗的破坏欲。
叶叙川微凉的手指落在这片皮肤上,轻轻摩挲。
半晌,他拢起袖子,漫不经心问道:“可有什么事想对我说么?”
烟年只沉默。
叶叙川的目光定定地锁在她脸上片刻,起初尚戏谑调笑,在她长久的沉默后,只余下阴郁幽冷。
他勾起唇角,将烟年的鬓发拂至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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